第(1/3)页 桃花岭由九座桃花山相接,前后绵延数十里,漫山粉艳如云,宛若九天仙子遗落人间的粉色衣裙。 山脉之间溪泉潺潺,顺着山石蜿蜒流淌。 日光洒落。 溪水粼粼泛着银光。 宛如一条白龙穿针引线,将九座桃花山连为一体。 溪水汇流之处,瀑布飞悬,水光潋滟。 香风一过。 漫天桃花亲吻水面,落英缤纷。 上官月婴的中军大帐,便设在这片盛景之中。 说是中军大帐。 实际上是一座小楼,雕梁画栋,富丽堂皇,门口镇着的两尊三丈高的狻猊,都是由金玉雕琢而成,双眼以琉璃嵌点睛,流光慑人,睥睨万军。 便是在这般肃穆森严之地。 浑身散发着青色火焰的鸾鸟拉着金灿灿的凤辇,骄横的堵在了中军大帐正门前。 与它的主人一样肆无忌惮。 青鸾神鸟左右,分立着七位女官,身着青白二色衣袍,脸上戴着雪白无五官的面具。 远远望去如七位锁命无常。 她们身上散出凛冽寒意。 撕碎了中军大帐原有的堂皇气象。 守在外围的两营士兵被这股气势压得噤若寒蝉,人人绷紧身体,垂首闭口,生怕发出一点动静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非但人如此。 就连那些守卫身旁的凶兽,也全都匍匐在地,两只爪子抱着脑袋,不敢抬头分毫。 四下死寂肃穆。 静得近乎能听见桃花飘落潭水,漾开细微涟漪的轻响。 桃花顺着溪水缓缓流向远方。 楼阁内也是这样的寂静。 汇总前线战报的议事堂,高悬一块泼墨挥毫,笔走龙蛇的牌匾,上书四个大字,战无不胜。 牌匾下方。 华发灿烂若辉,安乐公主坐在大案前,即使是在黑暗中逃避了三年,她的美貌依然冠绝天下,让所有人自惭形秽,只是坐在那里,便比胜过桃花岭上所有美景。 可惜有帷幕的遮挡,无人能窥见真容。 秦裹儿翻着看前线的战报。 阿兰侍立在侧,添火煮着茶水,素手轻环研磨茶饼。 袅袅茶香升腾间。 磨茶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上官月婴等人的心口上,她与麾下十几位将军,齐齐躬腰抱拳,拜在帷幕前。 从安乐公主进入大帐开始算。 他们已经保持了快一个时辰的行礼姿态,安乐公主的威严下,他们不敢使用修为,只能硬扛,腰脊几欲折断。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重压之下。 人人汗如雨下,衣衫尽数湿透,黏在身前地毯上,却连抬手擦汗的胆子都没有。 元帅军帐。 按理说这种军事重地不能随便进入。 奈何安乐公主自三年前加封“镇国”二字后,地位已然堪比昔日的摄政王秦政,人常言子凭母贵,而景王却父凭女贵当上太子,可见其地位超脱。 这些规矩法度,约束不了她。 不多时,茶水煮沸。 阿兰将磨好的茶饼冲泡开,霎时间,浓郁茶香溢满整座议事大厅。 她恭敬地将茶碗递到安乐公主身前。 公主接过茶盏嗅了嗅,放下手中战报,隔着帷幕看向下方的上官月婴,“上官将军,好雅兴,没想到在这前线厮杀之地,还能用上如此好茶,长安城都少见。” “若是公主喜欢,臣手中尚有多余的,稍后差人送于公主府上。”上官月英的声音沙哑干涩,沉声应道。 “君子不夺人所好,不必了。” 秦裹儿将茶碗搁在案上,“起来回话吧。” “谢公主!” 议事堂中的将士们如蒙大赦,强撑着腰脊的酸痛,艰难起身,气喘吁吁宛若离水许久的鱼重归江河,才算重新活了过来。 最前面前上官月婴面无表情的直起腰。 显露的她的模样。 作为上官三姐妹之一,上官月婴的模样与上官云珠上官仪很像,皆是如牡丹般娇柔艳丽的美人。 只是她的眉毛更加细长,更加舒展。 自带一股凌厉的攻击性。 除此之外。 上官月婴圆润的鹅蛋脸上,还有一道狰狞伤疤,从鼻梁横亘而过,贯穿整张脸颊,如一朵被风雨扯烂的牡丹。 撕碎了深宫贵女的华丽雍容。 只剩下沙场打磨出的野蛮、锋利与冰冷。 阿兰奉了一杯新茶给她。 “多谢公主。” 上官月婴接下茶水,淡淡道:“公主忽然亲临前线,不知所为何事?” 第(1/3)页